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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白公智
加入时间:2015-11-20
中国 · 北京
诗人简介

白公智,民间诗人。已在《秦都》《诗刊》《诗歌月刊》《星星》《诗潮》《草堂》《延河》《诗选刊》《中国诗歌》《中国诗人》《绿风》《新诗》《海外诗刊》《天津诗人》《山东文学》《河南诗人》《四川诗歌》《西安晚报》《世界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等数十家报刊发表诗歌800余首。有作品入选《中国诗歌年鉴》《新世纪好诗选》等多种选本。诗作《满岁》入选2013中国好诗榜。获第二届金迪诗歌奖卓越诗人奖。著有诗集《村居笔记》《与子书》及《纯诗九人行》(合著)。

《我的乡愁只是内心一缕割舍不掉的深情》(组诗)

《我的乡愁只是内心一缕割舍不掉的深情》(组诗)
文|白公智

《我的乡愁只是内心一缕割舍不掉的深情》

此生耗去的光阴:故乡16年
省市6年,县城20年,外县10年
故乡仅占三分之一还不到
却要我日思夜想,一生难忘

回到故乡,其实很多人
并不认识我,而认识我的
或外出打工,或生老病死
或迁徙到城镇。都跟我一样
随遇而安,错把异乡
当做了故乡。而故乡
正随着光阴的流逝,渐渐
淡忘了我。我的乡愁
只是内心一缕割舍不掉的深情

《人类的悲伤还没有用完》

晚饭,因为粥熬得太稀了
炊事员在不停地道歉
五零后说,有碗稀粥就不错了
六几年,他曾连续一周
每顿只吃一根苦不拉几的黄姜
九零后不爱听,搁下饭碗
就争吵起来,别把痛苦
当资本,动不动就拿出来说事
生活好了,没什么不好
吃苦少了,没什么不好
我们只是年轻,还有大把的
人类的悲伤没有用完

《狗眼看人低》
 
大家都这么说
我就相信,它是真的

不知七尺汉子,在狗眼里有多高
不知君子与小人,在狗眼里
有无高低之分......
这些质疑,狗不会告诉我

有人知道。因为他
瞎了一只人眼,安了一只狗眼
我一直想问他
用人眼与狗眼看世界
到底有何不同?

此人叫伦子,人伦的伦,夫子的子
在村里当村长,每天
既要接待领导,也要接待群众

《鬼剃头》

一夜之间,就被剃掉七块
如果再多两块,看起来就像戒疤
可我不是和尚,也未曾
犯下什么罪恶,需要剃度
受戒。恐慌与苦难
仿若鬼手,正狠命揪扯我的头发

那年,我逃出围城。躲在山里
垦荒,种一片药草。风吹
草动。演绎我动荡不安的生活

《送葬》
 
死者为大。亲人们赶回来哭祭
就连不大走动的亲朋,邻舍
也都来走动一回
好似一生的热闹,三天必须凑够
桐木棺椁,就像当年花轿
再次被颠起来,扭秧歌似的
摇摇晃晃,抬出门
 
看起来,大家不太悲伤
一个农村老太,活一辈子,苦一辈子
也就剩这最后一回热闹了

《只想握住一把土》
 
一棵树苗,从江南过来
主人把它从圃地拔出来,又塞进
黑乎乎的车箱,就没黑没白地
上路了。好似短短几天,就走完了
它一生的黑暗。沿途颠簸,奔走
穿过了几个省,动荡的时光
终于抵达,命定的归宿
树苗满脸倦色,上气不接下气似的
蜷在车厢一隅,等待主人
为它寻找落脚之地。细弱的根系
蜷起来,又使劲地伸开
就像一只小手,只想再握住一把土
哪怕一把土,它就能重新活命

《汉字》
 
欲望一旦生成,就需要它们
完成认知使命。它们像一个家族
众多成员,或一个人的命
反复出场,扮演不同的角色
好坏,褒贬,美丑,善恶
瞬间被打入命格,如此被动且无辜
还会被不同的笔,反复修改
存在的高度,和分量
作为个体,常常被集体意志覆盖
赋予歧义,或多义
而令人费解,误解,甚至无解

《亲情像一条绵绵的长河》
 
母亲越发苍老。恐惧像浓雾
笼了我的心。我变着法地
对母亲好,做好吃的,买好衣服
整天陪在母亲身边
还有很多活,比如给母亲洗澡
就得靠妻子帮忙
妻子一一照做了。母亲千恩万谢
妻子笑笑说,应该的
而我怎么孝敬,母亲也不会说谢谢
我知道,比起母亲抚育儿女
我们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这份亲情,像一条绵绵的长河
从前辈向后代,奔流不息

《三哥的忧愁》

年过半百的三哥,无儿无女
小时候,捡回来一个女孩儿
就视若掌上明珠,上完大学
就去了南方。三哥便一个人四处打工
在县城张罗着买房
就这一个女儿,要靠她养老送终呢
三哥说完,猛喝三杯烈酒
呛得直咳嗽,呛得眼泪直流
 
一套房肆拾万元,一年交三万
需要打十三年零三个月的工
前提是,不准害病,不准受伤
不准老板拖欠,不准找不到活做
不准吃好,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即可
不准穿好,冬夏两身工服即可
 
六十岁以后呢?我问三哥
吃粮穿衣,医疗保险
钱从何来?三哥看看我,摇摇头
走到那天,再说那一天的话吧
说完,又拿起酒杯猛喝

《报恩寺里的女子》  

把报恩寺修到心里。你就无须爬山
涉水,走过一段坎坷。我知道
茫茫尘世,没有哪个人是不走弯路的
走过就走过了。在路上,春风
吹成冬风,冬风吹成风霜。而你
依然春风满面。此时我正对着你发呆
陷入遐思——放佛看见你
从古寺里某个朝代,澹然而至
把沉重的命运高高提起,又低低放下
像一根绸带,捏在手心
很多年来,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始终无力看破红尘。面对你
我常常自惭形愧,躲进你的诗行间
偷偷汲取精华之气,修我道行
或许五百年后,我还会悄然等在你必经的
某个渡口。去渡一段缘分

《一个不被信任的人已死去多年》
  
有一件大事要做
可能会冒很大的风险
我与甲乙丙反复密商
具体行动方案
定于某日某时,夜半三更
付诸实施
事前碰头,得知甲
已将密事告知丁
而丁这个人,向来不为我信任
必定会泄密,会坏事
气急,拍案
宣布行动取消
翌日,梦醒。方知这个人
已死去多年

《瘦身》

心已宽至无疆,身体已经
胖至猪油蒙心。现在我要瘦身
先让心小一点,把野心
贪心、贼心、黑心、祸心、花心
全部去掉。只剩下
真心,信心,和慈悲心
剩到一心一意。然后
把身体多余的赘肉、锦衣和玉食
也都去掉
把双手交给劳动,双脚交给道路
把白昼交给光明,暗夜交给梦想
让身体简单到健康
生活简单到一日三餐
朋友简单到真诚
村庄简单到一派祥和
只需几缕炊烟
就能把幸福,拽得像蓝天一样高
 
《你说你想像一棵树一样活着》 
 ——兼致著名作家陈仓兄弟
 
你说,一棵树多好
像一棵树一样活着,多好
根系深入了大地,如果扎得再深一点
就能捅破地狱。而枝叶
齐刷刷指向苍天。如果伸得再高一点
就能触摸天堂
 
你说,在天堂和地狱之间
一棵树占领的,是被人间抛弃的
全部人间。一棵树守望的时光
静谧,清冷,并渐渐荒芜
像古寺里闲置已久落满尘埃的经卷
 
你说,你想像一棵树一样活着
脚踩着地狱,手托着天堂
把肉身搁置其中,享尽人间快乐

《我为二哥做一盘菜》

我怀疑从山西煤矿回来的二哥
是不是二哥。掉了几十斤肉的二哥
头发长成茅草的二哥,衣服上
扯满旗帜的二哥,远看
像一粒尘土,近看满是尘土
的二哥,被我紧紧拉住双手
说不出话来的,还是不是二哥
 
切好牛肉、鸡肉、腊肉,再做一盘
木耳拌洋葱。二哥说着煤矿的黑
我剪去了木耳的耳根子。二哥说着
煤矿里的矿难,我开始剥洋葱
一层层剥,一层层剥,一直剥到
问题的核心。然后,我们兄弟俩
谁也不说话,一把一把抹眼泪

 《梦回老家》
 
梦回阳坡垭  比老家更老的家
三间茅屋  六十年前已为秋风所破
还逼着茅草  把荒芜写满了山坡
旋起的尘土  又被尘土掩埋
我从未谋面的奶奶啊  一个人
蛰居在垭口坟堆  眼瞅着儿孙们
无论去哪儿  都得走一走下坡路
 
老家压在父亲肩上  从阳坡垭挪到岩屋
又从岩屋挪到无常沟  一路下坡
生活越走越低  越走越低了 
想起奶奶  奶奶还在高处啊 
父亲一声悲叹  一下子 
就把一辈子的恶气  出完
然后  被唢呐和哭声抬上了白家坡
 
我借秋风  为奶奶扫一次墓
再借秋风  数一数坡地上枯萎的时光
我也要走一走下坡路啊  去渡过汉江
渡过我全部的深渊  回到生活

白公智,民间诗人。已在《《诗刊》《诗歌月刊》《星星》《诗潮》《草堂》《延河》《诗选刊》《中国诗歌》《中国诗人》《绿风》等数十家报刊发表诗歌800余首。有作品入选《中国诗歌年鉴》《新世纪好诗选》等多种选本。诗作《满岁》入选2013中国好诗榜。获第二届金迪诗歌奖卓越诗人奖。著有诗集《村居笔记》《与子书》及《纯诗九人行》(合著)。
白公智,男,汉族,陕西镇安县西口回族镇岭沟村转镇安县天玉金银花饮品有限公司白公智收,邮编711504,电话18309144418,个人邮箱:1170437368@qq.com  身份证612429196704090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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